Xian
到达西安时,记得天气不大好,而且开始有寒意了。我们被安排住进西安交大。西安交大是上海交大支援西北时办起来的,开办时教师都来自上海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为了改变西北落后状况,从沿海大城市动员了不少科技人员支援西北,岳父当年也这样举家去了郑州,不过只待了一年多,就调回沿海,只是上海已开始控制进入,只能进入杭州,从此定居在杭州。
由于是新建的大学,建筑都比较新,很少有清华北大那种古建筑或带有古建筑风格的楼宇。西安交大留给我印象较深的却是食堂的饭碗,深棕色还是黑色?厚实、粗糙而笨重,表面还疙疙瘩瘩的,真怀疑承在碗里的饭恐怕没这碗重。不过后来我发觉那里的碗都那样。没想到今年到美国,儿子家里的饭碗也是那么厚实笨重,当然疙疙瘩瘩是没有了,造型也很明显是机械化产品。
看过北京的大字报,西安交大的大字报就一般般了,那些被点名的人物我都没听说过。于是又去了西北局。文革前,中共中央将全国划分成东北、华北、华东、华南、西北、西南几大区,在每个大区设立派出机构中央局。但行政上还是各省直接对国务院负责,所以有西北局书记,没有西北局局长。当时西北局第一书记时刘澜涛,好像还是政治局委员,常在报上抛头露面,所以在全国都有知名度。至于陕西省书记之类,只有当地人清楚了。当年解放战争时,这里是彭德怀率领的第二野战军打下来的,彭德怀留在这里的人较多。另外最早在陕北拉队伍打地盘的是刘志丹习仲勋,解放后,习仲勋调进北京,本来也没事了,偏偏去捣鼓小说“刘志丹”,被毛泽东批为“利用小说进行反党活动是一大发明”。这些事都与西北地区有关,所以还真说不清、扯不断,用那时的语言说“西北地区黑帮势力埋得很深且盘根错节、阶级斗争尖锐复杂”。习老爷子后来翻身解放,算是出了一口恶气,不过还是没能看到,他的儿子很快要当全中国的头号人物了!
看罢大字报就开始游山玩水了,不过西安那时没怎么好玩。兵马俑还埋在地下,无人知晓。也幸亏如此,没在“破四旧”时遭难。离西安不远的洛阳,有个唐代的白马寺,就被烧了。现在的白马寺是后来重建的。重建时还发现了一个唐代建造后未被人打开过的地窖,起获大批文物,也算坏事变好事了。好像骊山还在,不过“破四旧”后这些地方都半停关状态。西安的街道除了鼓楼附近比较繁华,其他地方都显破旧。逛过北京王府井、西单,这里就没什么看头了。
在西安街上转悠,吃了陕西名食“羊肉泡馍馍”。因为门口挂着这样的招牌,看着价格也负担得起,就进去了(记得还有一个同学作伴)。点了食物后,服务员端来一个大碗,给我两个大饼,这就是馍馍了,怎么没见羊肉啊?服务员也已顾自走开。我就看别人怎么搞,见他们把馍馍用手撕成碎片,我也把馍馍撕碎,放在碗里,很快服务员就过来拿走,然后交给灶台上的人,他将这些碎馍馍倒在一个煮开的大锅里,锅里是羊肉吧,飘来的羊肉香味很受用。没多久,捞起这些馍馍,加上汤汁,端到我面前,碎馍馍此时被泡得酥软,汤里还飘着少些羊肉,这就是“羊肉泡馍馍”了。店堂边上有一长桌,放着各种佐料,但要另收费用。我们就免了吧!只要不对羊肉有成见,这泡馍馍还是道美味,饭菜汤在一块,热乎乎的,从外面的寒风里进来,既饱肚又暖身,制作也简单。虽然不像南方菜肴那么精致,但也营养足够且解馋。
下一次到西安是大约二十年后,为了去咸阳考察彩色显像管项目,和同事一块去的。也吃了羊肉泡馍馍,但已不用顾客撕碎,买了馍馍由机器切碎。再后来去,是按重量计价了,切成碎粒的馍馍,称重卖,既方便也卫生。
带着羊肉泡馍馍的香味,我们离开西安,还不想回杭州,进了四川,到了重庆。

公费旅游还不错